10、你疯了吗
10、你疯了吗
“不晚,柠柠。”宋煦今晚怕是疯了,才会这么不管不顾,因为清楚知道,一旦宋柠结婚,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不可能了。 宋柠呵斥住宋煦:“你疯了吗?” 宋煦明亮的眸子此刻变得混沌,声音更是混沌沉着:“我没疯。” 宋柠不想跟喝醉的人再说下去,等明天他酒醒了,或是又把这一切忘得干净,清醒的人总归是承受的太多。 宋煦眼泪顺着眼尾流淌,眼神并不聚焦:“我们出国,我帮你办理签证,以后我们...不回来了。” 宋柠眉头蹙着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私奔吗? 曾经羽翼未满,经济能力有限,想做的不敢去做,更没有能力去做。 她唇瓣抿直,没有回话。 “好不好?” 卑微祈求怜悯的语气让宋柠火气上升,语气也越来越差:“你神经了。” 说完挂断电话,埋在枕头里,她憋着口气,呼吸不过来,浑浑噩噩的,脑子里想着昨晚跟赵津平zuoai时想着的事。 是不是做一次,就没有那么多的遗憾。 人们是年少时经受不住蛊惑,她却到了心智成熟的年纪,想法激进。 这样的事只怕开始一次,就堕入万丈深渊了吧。 手机还在嗡鸣,她按掉了。 * 宋柠半梦半醒间,听到客厅有开门声,紧接着她听到了母亲房门打开的声音。 再接着,是母亲质问的声音,压着的声音里蕴着怒气。 除了母亲的声音,她听到其他的声音了。 大概过了有5分钟左右,房门外恢复了如初的安静。 宋柠失眠了,睡得很不踏实。 枕头下的手机震动,她拿起扫了眼,宋煦:“明天早上我在车库等你。” 宋柠确定刚才回来的人就是他了,她心烦意乱,睡意全无。 本就被他三言两语搅得心情郁结,她索性回复:“你发什么疯?” 宋煦回复得很快:“怎么还没有睡?” 为什么没有睡,拜谁所赐呢。 宋柠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宋煦的对话框下面就是赵津平的,他晚上发来的消息,她还没有回复。 宋柠点开赵津平的头像,混乱的思绪逐渐被理智取代,她不就是想知道宋煦是不是心里还有自己吗。 现在如愿以偿知道哥哥还有这些心思,她该心满意足了啊。 她应该像当初哥哥断掉自己杂念那样,冷冰冰地把这份心思扼制住,哪怕是难过,她的身边还有赵津平陪着。 她灭掉手机,闭上了眼睛,再睁眼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 * 宋柠知道宋煦是言出必行的人,她不想去面对他。 一方面,知道他还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,对她来说冲击不小,另外一方面,她不想目前已经趋近平和的家庭关系再发生任何爆发。 她讨厌那样。 宋柠躺在床上发了会呆,就下床洗漱,出门时却怎么也找不到车钥匙,她明明记得放在玄关处的挂钩上了。 她低头查看,哥哥的运动鞋不在。 宋柠下楼时,盯着电梯镜里自己的样子,觉得很狼狈。 时至此刻,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看似顺其自然,她清楚明白,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 那一点点的期盼,最后肯定是会害了她的。 * 宋柠拉开车门,宋煦就坐在副驾驶,车里开了暖气,很暖和。 宋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车里的,更不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,如果还是昨晚那些风言风语,她又该如何应对。 一切都很迷茫,她现在只想逃避。 * 宋煦闭着的眼睛睁开,转头妄想她,目光深邃:“我想了一夜。” 地库里灯光并不通明,光线昏暗,宋柠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,同时,也害怕他会接着说下去。 她直视前方,语气没有温度:“我不想听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更重要的是我对你的提议没有任何想法。” 她停顿片刻,他没有说话,她舒了口气,继续:“哥哥,以后我们就好好做兄妹吧。” 迟到了6年的对白,他们早该说清楚了,也早该祝福彼此早日找到归宿了。 不只是他会嫉妒,她其实也会,每次母亲故意在亲戚们面前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,宋柠觉得胸腔里好像燃烧着火焰。 虽然她有男朋友了,她还是有种宋煦是自己的物件,而自己心爱的挂件哪怕是自己不要了,也不能被别人觊觎。 宋柠现在或是还有这样的感觉,她谈过几个男朋友,从来没有哪个,能让她的占有欲浓烈到想要破坏,毁灭的程度。 只是如今,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要做个表面上的和解。 话刚说完,宋柠又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,自诩没有道德标准,却又用道德束缚自己。 明明喜欢,明明想要,却装作高冷的样子,狠狠推开。 她有感受到报复吗,有感受到快乐吗,都没有,她能感受到失去的滋味。 * 宋煦哑着声音:“我不想。” 宋柠的视线在前方的柱子与门禁之间逡巡,最后停留在门禁系统的屏幕上。 良久的静默,宋柠转头,明亮的眼睛盯着他: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 年少时,克己复礼,没有探索过彼此的身体,是不是觉得遗憾。 宋煦被她盯得呼吸加快,车厢很热,宋柠脱下了外套,好整以暇地继续看他。 女人的眼神明明是犀利的,可宋煦却有种在被勾引的错觉,那眼神看上去很妩媚。 宋拧见他半天不说话,嘴角微翘:“你还是不敢。” * “唔...”宋煦身体倾过来时,宋柠还在想着下一句台词。 顷刻间,思绪停止。 宋煦拨开她脸上的碎发,低垂下头,呼吸落在她的耳畔:“为什么不先听听我一夜都想了什么?” 冬季的衣服厚重,她垂在身侧的手,恰到好处的感受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。 一切都变得凌乱,宋柠手指弯曲,抓握住座椅边缘,额头出了薄汗,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:“你疯了!有人!” 刻意压低的声音,带着嗔怪的意味,宋煦凝着她白皙的脖颈,不受控制地低头,薄唇印在上面,他含糊不清道:“你不愿意去德国也没关系,我可以经常回来,你想结婚也没问题,反正我们之间拿不到那一纸婚书。” 疯了,疯得很彻底。 宋柠被他薄唇的热气弄得浑身激灵了下,出于本能地想要抱住他,抬起的手最终被理智占据,变成了推拒。